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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文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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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坛报99期:(第四版)被惦念的感动(作者:蔡金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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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收到从省城寄来的一份邮件,沉甸甸的不知何物,拆开一看,原来是省作家协会颁发的“从事文学创作四十年”荣誉证书和奖牌。
这奖牌几寸见方,普通平常,并不显眼,捧着它,却是十分感动在心头。这感动源于省作协思虑问题的周详,也源于自己能被他们所理解和惦念。我想,作为主管全省文学事业的省作协领导,自身的创作和公务必定繁忙,但他们仍记挂着我们这些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起便在文学园地躬耕劳作的老人——不论是成就卓著的名家抑或像我这般成绩平庸的等闲人物,对这些人几十年坚守文学壕沟的精神给予褒扬表彰,此举实在很有意义。它既符合中华民族尊老敬老的好传统,也体现了省作协领导重视文学的传承、肯定前辈作家笔耕业绩的博大胸襟和宽宏气度。奖牌虽小却很贵重,我真应该向惦念我们的省作协说一声“谢谢”了。
“从事文学创作四十年”,这当然是可引以为荣的。它代表着一种执著、坚忍的人生境界和生活态度,同时也可认为是人生的一种幸运和圆满的归宿。四十年,在人的一生中是一个漫长的时期,其间要走过多少坎坷曲折,经历多少风霜雨雪。漫漫四十年岁月,能不改热爱文学初衷,矢志不移,一路走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就我所知,熙熙攘攘的文学之道,能走到终点者其实不多。有的虽然年少时便崭露头角,才华展现,然却不幸在政治运动中因文落难,于是发誓此生不再与文沾边;有的已写了不少被人称道的作品,后因有了好职业改了兴趣告别文学;有的耐不住写作的寂寞,下海弄潮经商,当起经理老板,再没为文的闲情逸致;有的因写作出了名,被提拔当官,从此扔掉笔杆子;有的尝尽创作的艰辛,感叹功力不足,知难而退;有的英年早逝,有的劳累病倒……凡此种种,这些人的疏离文学都是事出有因,可以理解;而同时也说明毕生从文的不易。据这次省作协寄来的信函称,符合“从事文学创作四十年”条件的,当今全省健在的会员作家也只有二百多人。我也忝列其中,怎不感到荣幸和欣慰!
说实话,我这辈子迄今仍跋涉于文学之途没有回船转舵,并非对文学怀有什么神圣的使命感,也并非我具备文学创作的天赋和才情。这么多年我没丢弃手中的秃笔,应该说是命运的安排和职业的关系。虽说上世纪五十年代末读中学时我便开始在报上发表诗歌散文,那也只能算是对文学的朦胧兴趣。此后我当上教师,因工作需要把精力时间花在攻习与教学有关的知识,一度睽违文学。六十年代中,一次偶然我被调进新组建的县农村文艺宣传队,领导要我编写配合中心、歌唱先进的曲艺作品,我不得不又与文字打起了交道。待到文宣队解散,我被安排进县文化馆编刊物、辅导业余创作。这一职业催发了我的创作热情,激起了我发表作品的欲望。心想,写不出作品见人,哪有“本钱”去辅导别人?就这样,我是鸭子上架,虽没“七步成诗”才,也只得逼着自己终日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小鸡啄米一粒粒般捡拾一篇篇小作品。如此一捱几十年,其间虽也动过弃文改行的念头,只因自己缺乏能耐,傻呆木讷,不善交际,终没机会可跳出“文”字出头的单位。如此一路“混”来,却也熬出个“从事文学创作四十年”的荣誉。
我是长期工作在基层的一名文化小卒,是文学园地一株无色无香的微弱小草,感谢省作协的关注记挂。有人说,被人惦念是一种幸福。是的,自从接到省作协寄来的证书和奖牌,一种感动和温馨总漾动在心头。我平素不喜炫耀,这次却把奖牌摆挂在客厅显眼的地方。我想从此激励自己,不要轻易丢掉手中的笔,你在文学园地的劳作,还是会有人惦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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