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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文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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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坛报99期:(第一版)火在冰上烧(作者:温远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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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三十一号下午,我们四人被紧急召集至省作协党组会议室,领受一项紧迫的创作任务——用长篇报告文学的形式来表现广东抗击冰雪灾害的全景。从第二天开始,我们即投入一系列采访中了:到广州火车站感受现场;去流花展馆安置点采访;驱车京珠北直至郴州;与身临第一线的公安、边防作家聚晤;通过报刊网络寻找线索搜集素材……省作协各部门也动起来,配合采访工作:去函相关部门要求采访;图片下载、信息汇总;添置御寒大衣、药品、食物……
而更大量的采访安排在春节后。从二月中旬到四月上旬近二个月时间里,我们创作组和工作人员马不停蹄四处采访:火车站;京珠北;粤北始兴、乐昌、乳源诸县市;还乘列车到岳阳,在来回路上采访乘务组……采访涉及的部门包括铁路、公路、边防、武警、部队、公安、电视台、报社、医院,以及镇政府、个体企业……接触的采访的对象过百人,身份更是繁杂,当中既有坐阵指挥中枢的决策领导,也有身处第一线的指挥官,更多的是普通的士兵、工人、农民、警察、医生、志愿者,还有街边饭馆老板……一路过来,身体相当疲惫,忙于记录的手累得打颤,但精神却是亢备的,心更是热乎乎的!一次又一次的采访,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被感动!虽然已时过境迁,不可能再是第一时间的采访,虽然现在仅能做的只是回忆和追记,但被回忆起来的、被追记而生动描述出来的,恰恰是印象里最深刻的东西,也是最生动传神和最能打动人的地方,一个细节、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让被采访者从记忆里捞出、回味、嗟叹,哽咽难语……我相信,这一切,恰恰才是构成一部长篇报告文学生动感人的坚实的基础。
我心中曾有一个缺憾:春节前,他们仨决定驱车走坪乳线和京珠北,去实地感受和采访,我却因为发烧,被强迫留下,未能结伴同行。仨人走广清线,转国道,再转上京珠北高速路,艰难险阻,走走停停,颠簸了几天,竟然跑到了郴州!我在广州,只能通过电话了解他们的行止,通过电视感受京珠北抗击冰雪的一幕一幕情景……所以,此次再走京珠北,他们一路上指指点点,回忆一路上遇到过的景象,感慨变化如此之大,难以想象当时灾害之惨重。我目力所及,高速路上已无冰灾的痕迹,只有路旁山头,仍旧残留断折的树木,一片一片的灌木丛和草地枯黄委顿,保留着被冰雪冻伤的痕迹,远处,仍能不时看见倒塌的铁塔和电线杆……在他们的描述里,冰与火曾是这里最鲜明的两个意象——在厚厚的坚冰上,是抗击冰雪的车的洪流和人的洪流,就像一团团的火焰,终于将坚冰融化!
火在冰上烧!那一刻,我的眼前也仿佛出现了那一幕幕情景!那一刻,我仿佛也被烧着了,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车平缓地前行着,不再有冰,不再有冻雨侵肌砭骨,不再有对归期无着的恐慌和焦躁,更没有饥寒交迫的感受了,惟有火的感受,随着采访的深入,愈来愈烈,仿佛在京珠北一直烧着,未曾熄灭过……
正是这冰上的火,烧得我不可遏制地产生了创作冲动,想快快拿起笔,畅快淋漓地书写这段冰与火的故事,书写故事中的火焰、英雄的火焰、普通者的火焰、人性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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