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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海洋的名义,重构新的诗史

更新时间:2016-04-22 来源:本站原创

梁永利

海上丝路,在当下又成为诗人礼赞的热词。当诗人将激情的眼光投向这蔚蓝的世界,东方古老的文明,奏起了人类关于生存、友谊、财富的篇章。

因为丝路,历史无法撕断行走远方的梦想;因为丝路,诗人以海洋的名义,重构新的诗史。这是著名诗人洪三泰的新著《大海洋》所呈示的题中之义。

诗集《大海洋》抒写了东西海洋文明的碰撞,诗人站在历史与现实交汇的风口浪尖上,以磅礴的气势揭开二千年的海上丝路的面纱,他呼唤醒着的丝路,他相邀和平的精灵,踏着共响的节拍,构筑海上和陆地的闭环。丝路与诗路融为一体,一部新的诗史应运而生!

重构海洋诗史,诗人必具过人的胆识和学识。近20年来,诗人洪三泰把写好古今丝路当成责无旁贷的写作任务,全部身心投入到海上丝路始发港的考察和研究,出版了《开海》等专著,成为研究海丝的专家。在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建设“新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构想后,诗人以敏锐的洞察力,意识到这是跨越时空的“中国梦”与“世界梦”,他以此为契机,敞开多年拥抱海洋的胸襟,抖下认知大海的贮备,挥舞诗笔,描绘气象万千的海洋大智慧、大希望,于是完成了长诗《大海洋》。《序诗》中写道:“梦想的力量/东出海/西拖进/五十个国家四十亿人/一起拉纤  所有爆发力/都迸发在四洲五洋”。 这正是诗人创作诗史的气魄。长诗《大海洋》从历史深处出发,寻求孵化生命的时空,在一滴露珠里,看到了太阳,看到了阵痛,看到了“无法平静和安宁”的故事。从第三章开始,诗人描绘了混沌初开的壮烈图景,天地雷电,清浊升降,地火潜行,编织成海洋的摇篮。当“海藻报以第一丝绿影/水母和蠕虫第一次浮游/生命与生命报答摇篮”,诗人赋情于古生物之进化,寄意于新生命之根由。从海龟重返海洋,人的灵魂在海边摇曳,海洋的文明就开始照亮了七八千年前北部湾的晨昏。之后,写地域:希腊海、爱琴海、中国海以及现今的“一带一路”;写事件:伏羲氏作舟,汉武帝开海,马六甲血腥,郑和下西洋;写航线与贸易,写风情与友好,写发展与未来。诚如诗人所说,要以独特的视野、丰富的信息量和诗意揭示海洋诞生的壮烈,演绎的精彩,生命的萌动。

当海洋的历史让诗人感到心灵的沉重,为海洋而树起诗的丰碑,更是一大工程。诗人在总序里说明了创作的缘起,他强烈的写作愿望,激发了以诗歌来表达他对大海的敬畏和认知,他不仅在时空的深处发现地、天、人、海的微妙而神秘的关系,而且通过诗歌还原了中国海洋历史的真实。

《中国海梦》《南海诉说》二章都同样地表达了人们梦海爱海的情愫,和远征拓海,守海建疆的雄大抱负。有诗为证:汉武帝的《大风歌》,曹操的《观沧海》;张若虚的“共潮生”,李白的“济沧海”……诗人的“英雄名贤/多望海却步/谁又能在浪中为客/抱海抒情”的慨叹,激发了征海的决心。古时的楼船帆影,还挂着彩织锦缎,今时南海的愁云,应将驱散,诗人借此发愿——

……

东盟十国何时依然相亲

商船换舰艇往来

在和平发展中消去怨恨

 

让野蛮走向末日

让文明获得新生

愿各国旌旗如林

愿四海鸥鸟同音

往事越千年。诗人的灵感沿着丝路上具有象征意义的地点完成了诗史的呈现。见证这一历史时刻的是鲤鱼墩、徐闻合浦、南海神庙、南海一号古船、广州通海夷道以及十三行等。这些地方已经标上文化记忆的符号,它们能够促使抒情空间不断扩大,让人读着抑扬顿挫的诗句而产生歌咏的冲动,从而达到审美的快感。

重构海洋诗史,诗人的创作风格必须鲜明,富有个性。《大海洋》反映当今推进“一带一路”建设这一重大题材,高蹈地歌颂丝路的开拓者和传承者,在诗歌的形式和语言上为现代诗史的创作提供了新的文本。

全诗一共31篇。每篇的节数都是二到四行为一节相互轮换,十行左右为一节的极少。诗句简短,用韵少而响亮。如《海祭》《访邻情》便是用二行并三四行的方式行进,制造出反复回环的旋律。

诗人保持了传统的诗歌创作手法,全诗的铺排比比皆是,诗篇自始至终地洋溢着激越的情感,在比事件更为广阔、更为具体也更为生动的生活画面里,备叙其事,尽得其迹。超乎想象地追寻丝路上的天籁之音,创作出属于诗人自己的海洋咏叹调。

不难发现,诗人吸取了古典诗词的精华,在《在海洋》里写了不少新巧的“格律诗”。

整我舳舻百里

牵我缆绳万条

唤我成员奋起

悼我逝去战友

(摘自《海祭》)

 

日夜相边时不断

隔山隔水不隔音

海陆相边路不堵

有血有脉最养心

(摘自《新丝路梦回》)

 

碧海连天兮抵天庭

西去浩瀚兮达我邻

铁马嘶鸣兮我撒缰

楼舡涌动兮接红云

(摘自《中国海祭》)

 

这就是以风骚传统、汉唐雄风抒唱大好河山,重构中国气象、中国精神、中国风骨的诗史!当下,中国主流诗歌创作出现了诸多病症,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淡代历史,疏离时代;虚情假意,缺少韵味,尤其突出。如果诗歌不再能承载历史的沧桑和文化的光芒,不再能扣紧时代的脉搏而跳动,不再能激起任何感情的波澜,写无病呻吟的诗何用呢?

《大海洋》不仅重现了丝绸之路的辉煌,又表现了一位智者散发的深不可测的语言能量,在去国怀乡而泛舟蓝疆的精神向度上,我们找回穿透历史的力量之源,这给新时期抒情诗创作添加了大浪淘沙的勇气,同时也抹去了新诗晦涩朦胧的阴霾。

作为中国沿海开放城市的湛江,及时研讨“丝路筑梦诗丛”,意义深远,我所谈及的《大海洋》一书,从海洋文学创作的高度和厚度上看,将其忝列海洋史诗,应不为过。诗人以焕发的精神又步入了新的创作里程,让我们报以祝贺与期待的掌声吧!

(作者系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湛江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