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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廉对话李敬泽 | 以哲思的格调书写城市生活

更新时间:2017-08-13 来源:南方日报 刘长欣

原标题:以哲思的格调书写城市生活 王威廉携新书《生活课》做客南方文学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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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廉与读者分享他的作品。 南方日报记者 李细华 实习生 朱浩威 摄

12日,“80后”青年作家王威廉带着他的新作《生活课》在南方文学周活动中与读者见面,中国作协副主席、著名文学批评家李敬泽与他展开主题为“日常未来的生活”对话。

王威廉小说中所描写的景象更为贴近城市普通人鲜活的日常生活,但又不乏形而上的哲思。正如本届花城文学奖授给他“新锐作家奖”的颁奖词:“超拔而非曲高和寡;时而荒凉而不沉溺黑暗,出示了独具辨析度的现代性气质。”

在对话中,李敬泽则提到,中国文学现在急需补一堂“城市课”。

秉承诚实态度描绘都市人生百态

《生活课》是王威廉的最新小说作品集,收录了11篇中短篇小说。书中的故事大都涉及个体与生活的复杂抗争,尤其是着力于挖掘现代城市生活给个体所带来的孤独、焦虑以及绝望中的希望。

书名中带有“课”字。“表面看来,我是想通过这本书给大家上一堂‘生活课’,其实并不是这样。”王威廉调侃说。

虽然已成为颇受业内认可的作家,但是,在广州生活了近20年的王威廉,其实与你我一样,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惑,后来他发现,“最终给我们上课的,不是其他任何人,只能是我们自己”。

王威廉引用英国诗人叶芝的一首诗“随时间而来的智慧”进而补充,“我们自己不停地在生活中历练,沉浸其中的心灵偶有生锈,把锈打磨掉,会重新结晶出光亮的东西。”他认为,这就是生活的意义,也是他为《生活课》赋予的意义。

“在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中,几亿人的生活方式、生活观念经受着冲击,这是多么壮阔的一件事!”王威廉提到,《生活课》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创作的,按他所述,他在书中写的是形形色色的城市生活,以及生活在城市里的人。

他用“诚实”二字来表述他的创作态度,“基于城市生活的经验,重新去书写、去理解我所置身其中的城市。”

创作视角转变中国文学需补一堂“城市课”

在日前颁奖的花城文学奖上,王威廉获得“新锐作家奖”。对于“新锐”二字,李敬泽有不一样的看法。“在文学创作上,‘年轻’二字本没有生产价值。”那么何为“新锐”?李敬泽的观点是,在文学的法和道上有所创新,进而为文学提供一些新的元素。基于这一点,他认为王威廉是“新锐”的。

《生活课》对准的是都市中形形色色的人,在李敬泽看来这一视角颇为有趣。“中国有悠久、灿烂的农耕文明传统,现当代的中国作家擅长于乡土小说的写作,但是写城里的事不是特别拿手。”他表示。

自2012年以来,中国城镇人口超过了农村人口,在这样的发展趋势下,文学里描述的主体也悄然发生着变化,传统乡土中国的文学概念也面临着涣散、转型。李敬泽认为,中国文学目前急需补一堂课,即为“城市课”。

在他眼里,现代人与“前现代人”在对生活和生命的感受方式上有巨大的区别。他举例说,在农耕文明时代,一个农民头顶上有星空,脚下有土地,他能够掌握所面对的世界,而现代城市人对自己的生活都是片段、破碎的掌握。

“说老实话,现在中国的作家有点对不住他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李敬泽直言,改革开放近40年来,我国流动人口规模不断扩大,太多人从农村走向城市,在变换身份的过程中,有太多感受。他认为当下的作家应当把目光瞄准都市中灿烂复杂的景观,书写城市的迁徙,为都市人带来一种抚慰。

如何面对焦虑?守住自己的内心世界

作为《生活课》读者的李敬泽表示,他真切感受到了书中故事里感人至深的东西,体会到几乎每个人物都是孤独与焦虑的。

“我们在这个城市生活着,却和所生活的城市没有深入的关系,如一个原子,孤独地在这个城市里的空间游荡着。”李敬泽相信,这句话道出了许多都市人内心真实的感受。

身处一个巨变的时代,我们很容易惊慌焦虑。“为什么会慌?是因为你心里有很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至于,我们从内心深处惧怕独处。李敬泽举了一个常见的事例:“我们一闲下来赶紧掏出手机,赶紧看朋友圈。但是想一想,世界真的那么需要你吗?我们时刻在焦虑。”

李敬泽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有一个沉默的区域,或许你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这缘于“我们始终用嘈杂的声音将这片区域掩盖住”。在他看来,这时候就需要小说家将那块沉默的区域打开。

王威廉则表示,要想缓解焦虑,最关键的是找到自我。“写小说是为了更贴近我们的心灵,守住自己的内心世界,用语言去缓解外在世界带来的焦虑感。这或许是今天的小说家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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