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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有为文学奖——第二届“桂城杯”诗歌奖获奖作品推介(三)

更新时间:2019-03-05 来源:广东文坛

《高处的秘密》

●作者简介

曾欣兰,男,20世纪70年代出生于广东翁源县,1992年迁居广东南海,部分作品发表于《山花》《诗刊》《星星》《诗歌月刊》《扬子江》《西部》等刊物。著有个人诗集《午夜尚未结束》《高处的秘密》《就要响起音乐》。

《高处的秘密》是曾欣兰的第一本诗集。这一命名,是他选择的一个诗歌落点。首先把自我放低,但进入写作又是崇高的,可以认为是出于对写作的敬畏,也是对诗歌纯正传统的遵循。面对诗歌界的喧嚣,他内心依然被诗歌的美好岁月萦绕,他走的依然是传统的正途,他是怀着善意,怀着美好写诗的,因此在形式、内容各方面都不走极端。《高处的秘密》中的诗作,技巧运用纯熟,不仅结构严谨,而且很注重语意、内涵的推进、呼应,即使是极短的诗,也显得完整、宽阔。

●作品点评

一个写诗的人与非写诗的人,之间有着多样区别。若有一个诗歌神明的话,心中一定有一个缪斯在喃喃自语,嘀咕着唤醒他的记忆与欲望、希望与美德。我所认识的曾欣兰,他写诗后,变成一个被诗歌神明改造过的人,从日常的琐碎过渡向精神之乡,成为一个自觉去完成的诗人。曾欣兰对短诗的控制力强,语言已经做到干净、凝练,有着精致的轮廓。“雾中人将失去宽大场景/我投下问路之石/却听见空旷的回响”,这样的诗歌甚至达到内敛、浓缩、微妙、透辟的体验。

————黄礼孩(诗人)

《高处的秘密》是诗人曾欣兰的第一部个人诗集,在这批作品中,他表现了趋于清晰的方向和稳定的风格,呈现出深刻的内省和诘问,赋予了自然事物、生活景象、社会状态等多重寓意,使语言成为一种挖掘的工具,并很大程度从挖掘中完成了建构。也许“秘密”代表了他有意隐藏却又渴望爆发、共鸣的一种指向,诗歌作为一种特别的音符,正在持续酝酿并已发出尖锐的声响。

 ——安石榴(诗人,散文家)

曾欣兰的诗集《高处的秘密》,在内敛节制的抒情中隐藏着危险的叙事漩涡及激烈的戏剧冲突。这样的诗简短,精粹,像闪光的利刃,既有解牛的轻巧,也有折断的痛楚。有草木的伤悲、落日的沉重及飞禽走兽的暗疾。倘能静心阅读,便可体会这经验的四季更迭及变幻的落花流水,不过是时间的灵与肉。恰如曾欣兰所洞见的,生活有不同嘴脸而影子只有一个。

——黄金明(诗人,小说家)

●精华选读

◎彩虹架起深渊的轮廓

彩虹架起深渊的轮廓

散发罂粟之香

那一角天空成为鸟之禁地

在云端收起翅膀

神的居住地遥不可及

朝圣者屈从于沿途的喧嚣

——没有一个人能通过雨水的栅栏

抵达音乐的城堡

恰似此刻,你如盛装蝴蝶

迷恋群墓上的花丛

◎新荷

没有谁可以证明

新荷长成,便是满池翠色

雨的巢穴高高在上

水藻不会离开水面

它们之间 ,蜻蜓的铜翅膀

躲开阳光,镶入屋檐

在影子常有的位置

我仍是素荷的倾听者

仿佛守住一生庸碌

那片叶子,轻易就举过头顶

◎月之章节

这是持久的砍伐

伤口在桂花树上流着香液

 

挂满柿子树的红灯笼

像暮年一样相爱

 

在家乡,你从不庇佑什么

我们念着祖传的口诀

 

对此,我凝视太久

城的郊外仍是木制的夜色

 

——“最长不过是时间”

你只照耀其中的一半

 

请用色彩为少数人描绘吧

时针走过的地方保留着苍白


《流年》

●作者简介

江湖海,中国作协会员,1979年起发表诗作千余首,小说、散文、评论千余篇。出版诗集13部,散文随笔集6部,访谈录1部。作品入选百余种选本,被译为英、德、法、韩、日等多种文字,获多项奖项。现居惠州。

●作品点评

江湖海是一个高产的口语诗人,他在自己点滴过往的生活日常中注入了诗意的存在,在他的诗歌里凸显出60后一代诗人中浓重的“理想主义”色彩,在当下的环境中,把“理想主义”带进当代后口语诗歌,是一种稀缺的诗歌精神和艺术价值。                                                                    ——韩敬源(诗人,评论家)

无疑,《流年》是一本口语诗的个人诗集。通读全集,首首富于“事实的诗意”,把现实事实透过精微的叙述提升为文学现实。诗人江湖海已非常擅于以小见大,所写种种日常生活不流于琐屑,读来总是令人惊奇地感到“诗无处不在”,既在笑处又在痛处,产生一种只有诗才能带来的“奇迹”。

 江湖海的诗,简单而又不简单。简单,是他的诗作短小,基本上是生活的一斑一爪;不简单,是他的不少诗歌,都像劈柴一样干净,直接,自然,让活生生的事实,产生了美妙的诗意。看似简单,漫不经心,实则匠心独具。

——老刀(诗人)

●精华选读

◎我常空怀宏大事物

我把小狗托比

改名大地

深夜回家歪在躺椅

大地偎在脚边

我把大地揽在怀里

寻得闲暇

我帮大地洗澡

修剪毛发

给大地的伤口消毒包扎

劝大地叹息轻点

之后我把大地改名天空

再后改名大海

我把为大地所做的

重做一遍

◎直立行走的鱼

爬到顶山湖

一尾鱼,湖中死去多时

不像其他死鱼

沉底,或裸白尸身

草草摊浮水面

它生前怎样行动

我没见过

现在,它身体直立

头离水面盈尺

站立处不同别的水域

是一汪清水

好像它还在行走

好像它生前

就不是横着游动

好像从生到死

它只做一尾直立行走的鱼

行走在清水里


《桥头的风花雪月》

●作者简介

莫小闲,女,91年出生,自2010年开始诗歌创作,诗歌作品散见于《人民文学》《星星》《扬子江诗刊》《诗歌月刊》《芳草》等全国核心期刊,曾获首届人民文学诗歌奖年度新锐奖,第五届东莞荷花文学奖诗歌奖,出版诗集《时光书》《无处告别》。 

《桥头的风花雪月》含组诗7首,入选诗集《岭南记》,分别是《铁树》《空房子》《最好的时光》《巷口的狗》《隐去》《尴尬》《女送水工》。书写了作者孤身到达异乡桥头的心路历程与真实情感变化,内容贴近生活,表达方式直接,情感喷发热烈,具有独特的生活意味与审美价值。尤其是以风花雪月命名,实则与想象中的风花雪月大有不同,却是另一种孤寂、冷清的触感,传递了身在打工之都的内心挣扎、抗争与寻求自我救赎的历程。

●作品点评

“外乡人融入城市的艰辛和心理震颤,是莫小闲持续咏叹的主题。她的内心敏感、脆弱,听任灵魂在漂泊和游移、渴望和疲惫中奋力前行。对命运有条件的屈从和无条件的抗争,呈现出一个寻梦者的孜孜不倦和百折不挠。相信她感同身受的抒写,多年之后,将成为剖析这个特殊人群的时代标本。” 

 ——2014年“首届人民文学诗歌奖”年度新锐奖颁奖词

“组诗《桥头的风花雪月》,深藏着迁徙者对安稳的渴望和珍爱,同时密布着对他者的真切体恤。无故作姿态,少自我垂怜,凝眉不妄,落目不虚。语言柔韧细微,诗风刚健清新。” 

 ——第五届东莞荷花文学奖颁奖词

●精华选读

◎铁树

这么多年我颠沛流离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遇见教师,爱上教师的仪表

遇见诗人,爱上诗人的多情

遇见流氓,爱上流氓的耍坏

遇见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人

老师的学生,诗人的维纳斯,流氓的野蛮女友

爱过了谁,我就又忘掉了谁


我与人调情又与人告别

只让人拥抱却不让人亲吻

爱情是什么?不是宝马车里的哭

也不是自行车上的笑,爱情就是童年

过家家的戏耍,风一吹我就跑走了


但我也知道,早晚有一天我会遇见

这么一棵树,他铁骨铮铮的硬气致命吸引

他铁石一般的心肠,一次性就把我击碎

我跑也跑不动了,爱也爱不了

力气全部丧失,只有死在他的手里

只能死在他的手里,把这一副打满补丁的躯体

埋进他脚下的土地,一起腐烂

◎空房子

空房子里,住着蟑螂、飞蛾

灰尘和雨渍,巩固了空房子的空

空房子里,住着寂静、大海

也偶然住进阳光、闪电

突如其来的暴雨

抑或,其它唯心主义的众神

空房子里,住着一个空洞的女人

真的什么都是空的啊,空荡荡

不会再发情的身体

空荡荡,不会哭泣和悲伤的心灵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亲人在故乡,朋友在远方

爱情只开过花,却没有结果

那件粉色睡衣

也离开了她的身体

正在空荡荡的阳台上

向世界展示着

一个即将成为少妇的身形

◎尴尬

那天,我们出去采风

一个中年女人皮肤黝黑

却也有沉淀的风情

举止之间,都是熟女韵味

我初出茅庐,自卑而羞怯

很仰慕她的才华,为她着迷

有人撺掇我们合影

她一边客气推辞,一边打量我

二十岁少女正青春明艳,如熊熊烈火

瞬间将她褪色的容颜灼伤

她嘴中夸赞我的年轻,身体却开始后退

作为同性,在她闪烁的眼神里

我捕捉到一丝心慌

仿佛那也是我的明天

岁月马不停蹄,我们都将无路可退

沦为光阴的消费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