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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忠 | 《有话则长》

更新时间:2020-04-08 来源:广东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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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有话则长》

作者:马忠

四川民族出版社,2019年12月第1版

书号:ISBN978-7-5409-8700-8

定价:40元

装帧:平装


附:《有话则长》序

文学批评伦理的民间个性化向度

周航

这里所言及的文学批评伦理,指的是文学批评的姿态和指向,与一般意义上的技术和水平无关。依我看,在文字日益精细化和文学愈加多元化的当下,文学批评的姿态尤为重要,它直接指向文学批评的生态,以及文学批评的良性发展。读马忠的文学批评论集《有话则长》,能给人不少启示。私自以为,他的文学批评体现了民间的个性化立场,对学院派批评和官方批评都有所补益,甚至能起到一定程度上的纠偏作用。

马忠首先是一个远离家乡、外出谋生的底层打工者,继而成为打工作家,2004年开始才转向文学批评领域。他的人生经历和非学院化背景,促成他平实、务实和求真的批评风格,正如他一本评论集的书名——“站在低处说话”。他很好学,也很勤奋,十多年时间发表评论文章上百万字,出版评论集和专著高达10部,从创作实绩和影响力来看,他无疑是草根文学评论家中的重要代表性人物之一。遗憾的是,中国文学批评界并未真正发现和定位马忠。尽管如此,眼下的马忠也不会停止他前行的脚步,文学评论的写作已成为他日常生活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成为他生命中热烈的向往和执著的追求。

令人欣喜,《有话则长》是他的又一成果。这本集子共收入15篇评论文章,分为三辑:“现象评说”“个案探析”“群落扫描”,每辑5篇,每篇不低于5000字,长的也不会让人读来生倦;全书结构显得平衡稳健,宏观和微观兼顾,现象和个案相融,理论和文本相得益彰。书中,有对最新文艺政策和文艺发展趋势的阐释性解读,有对重要文艺理论家的重新认识,有对区域性文学群落和独特文学现象的扫描,也有对具体文本的深度细读……马忠看似不经意的写作活动,却在无形中完成了他立体化的批评建构。这种建构体现了他批评伦理意义上的民间个性化向度:对文艺和生活现实及时而高度的关注,对文本文学审美上的切入,对区域和现象有意识的发掘。整体上来看,马忠的评论语言是感性和文学性的,不见酸腐枯涩,但透过其中又不失锐利和洞见。

在“现象评说”一辑中,马忠从文艺批评的初衷和本质出发,从宏观理论层面上为文学批评定下了伦理基调,可谓对批评的批评。这一基调充分结合了文艺政策导向、当下批评现状及其自身的批评实践。他的批评,论述过程有理有据,逻辑性很强,故而很有说服力。具体而言,说真话、接地气和文学审美性追求,成为他文学批评伦理的具体指向。马忠对当前文学批评的“失语”和“缺席”现象极为不满,于是无情批判了当下评论的媚俗之风,恳切要求批评要直面现实和直面读者。这种介入的姿态、自我省察的胸怀,以及追求生命体验和审美咀嚼的情怀,无疑具有深刻的当下意义。其对新左翼现实主义诗歌的重新阐释,对地方文学发展的批评担当,都不乏真知酌见,颇值得学院派的批评家们借鉴。

“个案探析”一辑充分体现了马忠解读文本的能力,而且显见其相当的文学史化意图。他对年轻的文学评论家兼作家李德南、童话作家陈诗哥、散文作家王敦贤、山歌诗人陈有才等人的捕捉与定位是十分精准的。从个案属性的选取来看,可谓剑走偏锋、幽径独行,但通过他对这些作家饱满而丰润的文本细读与解析,又别开生面地从学理上使批评对象文学史化了。在对批评对象作品内涵的深掘上,看得出马忠下了不少功夫。这些作家并非文坛的主流,但马忠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独特的意义存在。尤其是对陈诗哥童话和陈有才山歌的解读,又可谓独辟蹊径、条分缕析而灵光乍现,解读得相当专业;饶有趣味之余,又让人看到这些作家诗人作品中潜藏的不为众人所知的文学和社会的双重价值。对萧殷这一评论对象的选择,马忠想必是充分考虑到其人以往批评实践对当下的现实意义;对萧殷文艺批评精神和品格的述评,则导出了当下评论家所应秉持的操守和所应具有的时代担当的使命感。

像对童话、山歌等少众体裁和对不太出名的作家的关注,却能发现其独特价值一样,马忠对地域文学的认知及其文学史建构,也同样体现出他的民间个性化向度。这种姿态,与他出身底层却勤于为底层发声类同,马忠不愿功利地追随名家名作,不愿流俗。他要为文坛的“弱者”发声,要以发现者的敏锐目光,去为潜隐者作证。殊不知,马忠所做的工作,恰是文学研究的基础。没有地域,何来整体?没有广大深厚的文学土壤,何来高原的隆起、高峰的耸立?凌空蹈虚、投机取巧、贪图捷径,从马忠的评论文字中可以看出,这些都是他所反对的。他所反对的,又正是当下文学批评界的一大病灶,可谓发人深省。

马忠的文学批评是感性的,他并不避讳这点,他在批评文章中反而明确标举和崇尚如此的批评个性。当然,文学性鲜明的感性批评并非马忠的发明,之前如李健吾、宗白华等一大批前辈学人,都做出了很好的示范。只是当西方文学批评范式大肆涌入后,中国的文学批评几乎悉数被同化了,学院化批评后天的知识话语优势使其很快成为绝对的主流。相较而言,马忠的民间个性化批评实际上承继了中国式批评的传统,这类批评在中国并不在少数,只是难以得势。民间个性化批评的好读和真性情,学院化批评的生涩甚至是无效,很有必要给学院化批评提个醒。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强调感性的阅读和批评,这只能是一方面,理性和理论在批评过程中其实也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在感性的批评话语里,一定深藏着理性之光,感受的确必不可少,情感自然会融铸其中,感性的批评文字,很多时候或许只是表达方式的不同罢了。这要根据个人的语言表达方式,根据时代的审美习惯和公众的认可度来共同附趋。毕竟在批评话语方式上,孰优孰劣,委实没有标准。

我最想说的是,马忠的文学批评是有良心的,他的批评有针对性和现实感,不是无的放矢,更不是跟风从众。从马忠的成长过程中,也从我曾经拥有与他相同的人生经历上,我发自内心地钦佩,所以很愿意以一个评论同行的身份来为他说几句话。上文,我没有吹捧他的意思,只是就文论文,也并非说他的评论文字已然尽善尽美。实际上,他的文学批评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比如说,他的文字表述还不够精炼,又比如,他的文学批评带有很大的随意性,目标感还不强,系统性还做得还不够好,很多批评文章还显得散碎。不过,如果以后他聚焦目光,凝聚笔力,认准三两个有价值的研究对象认真做下去,我相信,他一定会取得更为可观的成就。                          

2019年12月30日夜  于长江师范学院


(周航,文学博士后,教授,重庆当代作家研究中心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