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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剑华|现实与虚构之间 ——长篇小说《与鹭共舞》读评

更新时间:2020-12-30 来源:广东作家网

读罢吴奇兵扶贫长篇小说《与鹭共舞》,我最大的感触是:这是一部介乎于现实与虚构之间的小说,现实的味道更浓。这跟奇兵兄长达十年的扶贫经历有很大的关系,在阅读的过程中,我更愿意把它作为一部非虚构的文本进行阅读。

《与鹭共舞》的题材选得好,今年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决战脱贫攻坚之年,扶贫题材的作品是近年来创作的热点,《人民文学》杂志新辟了“中国作协脱贫攻坚题材报告文学创作工程特选作品”“中国作协定点深入生活特选作品”等专栏,先后刊发了《十八洞村的十八个故事》《国家温度》《耕梦索洛湾》《出泥淖记》《春风已度玉门关》《决战柯坪》《高高的元古堆》等多部文学作品,2020年第11期,该杂志更是重磅推出了王松的长篇小说《暖夏》,因此,扶贫题材的作品,单从选题角度来讲,就把握住了时代的脉搏,胜出其他作品一筹。这部作品出自奇兵兄,不仅显得顺理成章,而且令人信服,因为他有长达十年的扶贫经历,能够把握精准扶贫政策,并且在长期的扶贫工作中,积累了大量鲜活的素材,通过这些典型素材,他成功塑造了陈建威、马世燊、王斌等一批个性鲜明的扶贫干部;和被帮扶地区的张浩、彭维群等一大群当地干部,还有独居山上的钉子户麦老太等一批个性鲜明的贫困户群像。由于奇兵兄具有扎实的生活经验,选材上的优势也较为突出,因此,整部作品充满着浓重的生活气息,现场感非常突出,这是本书较为明显的特色。

《与鹭共舞》的结构采取主线叙事的方式,按照时间的发展,推进扶贫故事展开。同时,辅之以“亲情、爱情”两条情感副线。这种叙述模式,对写作者而言,降低了写作的难度。对于这样一部非虚构的作品,我认为以扶贫为叙事主线的模式无可厚非,这样更有利于把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交代清楚,在叙述上也有利于保持连贯性,有利于读者对作品的理解。我读这部作品的时候,感觉整个阅读的气息非常顺畅,没有阅读障碍,这跟作者所采取的叙事模式和故事讲述能力有很大的关系。从人物看,小说人物众多,运用“运动式”出场的写法,摒弃了在作品前介绍人物的老套式做法,体现了作者的写作功力。客观讲,人物“运动式”出场的写作难度相对要大一些,如何让人物根据情节的需要有序出场,而且不显得突兀,确实考验写作者的功力,从这个角度讲,《与鹭共舞》做到了,并且做得出色。

《与鹭共舞》在形式也颇下了一番功夫,它借鉴了传统的章回体的形式,在每一章的标题设置上又不拘泥于传统章回体的模式,在每一章下,又有小标题,这些小标题根据内容进行提炼,这让我想起了去年刚获得矛盾文学奖的李洱的《应物兄》,《应物兄》的小标题上取每一段的前两字构成,形式上比较新颖。我不知道《与鹭共舞》在小标题方面,有没有受《应物兄》的影响,但这种形式在我所阅读过的长篇小说的创作中,确实是比较新颖的。每一章的标题之间又有非常明显的内在逻辑联系,形成一种递进的关系,从整部作品的小标题中即可大致了解故事梗概,有助于读者的阅读。关于作品的形式问题,记得前两个月与中山市作协主席、小说家马拉探讨过形式和内容这个问题,在小说的创作过程中,形式重要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形式不但重要,而且非常重要。譬如,一把椅子,从唐朝至今,它坐的功能没有改变,但是,它的形式却在不同的朝代有不同的变化,这就是形式的魅力所在。

《与鹭共舞》的语言具有文学语言的气息。奇兵兄长期在机关工作,阅读前,我想,他的语言应该有浓重的“衙门语言”气息,但是,看完作品,还是让我吃惊,居然没有读出“衙门语言”气息,这跟他在对自己的语言方面的要求有关系,用文学的语言写文学作品,这应该是一种常识,可是,在现实的阅读中,我们发现,很多作品并没有这种自律,这多少有些让人感觉遗憾。《与鹭共舞》中有一些简短的对景色的描写的句子很美。如,初到扶贫地:“车子驶入重修的省道,远方山脉高耸,云雾氤氲。一只白鹭在低空飞翔,它纤瘦、迟缓、孤寂,像在寻觅同伴或栖身之地。”在月牙湖清理干净之后:“白鹭果真飞了回来。老杨树下嫩绿的水草中,三五只白鹭在自由地觅食,它们灵动、恬静、自然。陈建威的心田生发一团温暖的光亮。”村里的产业发展起来了,“鸟鸣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古榕广场边的几棵大红花树在暖阳下红得令人瞩目,田牛道路的小叶榕在快速成长,一群白鹭飞舞蓝天,像舒展宏图,又似续写传奇,几棵鹰嘴桃居然开放了花朵。”……一切景语皆情语,这样的句子衬托融合了事件动态、人物内心。虽然这种描叙可能是无心插柳,但是却为整部作品增添了亮色,从我个人而言,我挺喜欢小说中那些简短的对景色描写的句子,它让我们能够跟着作者的作品,了解扶贫地区的自然风光和地理风貌。

当然,《与鹭共舞》这部作品中人物对话偏多,描述性的语言偏少也是这部小说的语言特色,经过与奇兵兄交流后得知,他最初是想创作出“一部非虚构、电视剧或电影脚本与小说的结合体”,故此,在语言方面,人物对话较多,形成了自己的特色。

总之,奇兵兄在繁忙的工作中,创作出长达35万字的长篇小说,让人钦佩,他不仅把扶贫的故事写在广袤的大地上,更记录了这个伟大时代的伟大壮举,就这一点,足让我们感动,同时,显示了一个作家的高度自觉。经过《与鹭共舞》的锤炼,相信奇兵兄定能在今后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吴剑华

2020.1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