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地级市作协 广东作家博客
最新更新
梦幻之镜——与西篱诗谈玄
新世纪的女性乌托邦——读西篱新著《与人同居的猫》、《造梦女人》
诗与美,梦幻与真实 ——读《西篱短诗选》
诗意语境构建民族文明融和 现实升华通向人类永恒之梦——评西篱《夜郎情觞》
情爱浮世绘,或欲望的地图
梦态心声及其他——读《西篱香》
假如我们没有来路 ——《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的读记
读西篱诗歌
把小说作为形式——读西篱的小说
都市化语境中的情感轨迹描述——读西篱长篇小说《东方极限主义或皮鞋尖尖》
 当前位置 >> 广东作协网首页 > 作品评论
 作品评论
梦幻之镜——与西篱诗谈玄

幻有

    这里所说西篱的诗之幻有,并不是说西篱的诗竟然只是幻,只是梦,只是虚无飘渺,云遮雾罩,这里是说,写诗常显梦幻气质的西篱,在现在这部诗集中,既保持着她一贯的梦态抒情的恍惚气氛,却也能在流云思絮之间,以诗的方式言说起关于“幻有”的思来。所谓“幻有”,指向人生境遇,是存在幻灭、空有相趣的意义,指向诗意境域,是语言幻灭、言意相荡的含义。此刻西篱更加注意的是对于人生境遇之“幻有”的思索,本诗集的最后部分《随水而来》无疑是这思索的宣称:随水而来,生活,正消融其实有的一切,人在旅途,“灯光”日愈成为陌生,“土地”以其孤独而无法沟通,而这一切,又都是一个神秘的“某种证明”。

    基于如此宣称,西篱的诗越写,就越抛弃了那些她曾率直歌吟过的恋情、激情、怨愤、痛楚和种种奇异璀灿的梦境。

从那些激荡垢杂的浓郁的罂栗,到如今如水无染的思絮,其中有多少真诚的倾述和经验,已悄然融化于诗行之中?或许,西篱在这些精致的文字当中,又隐藏了她许许多多此时此刻的人生遭际——她不是说,这是一项“挣脱旧我的旅行”吗?

    我曾说过,西篱的诗是充分隐私性的和个人性的,这大概也表明西篱的诗适合于当今蔚为大观的女性作家们的信念,她们以隐私性写作作为“以退为进“的防卫策略。帕斯 (Octavio    Paz)说诗是“激情、肉欲、理性、神圣”的相遇,可是这一切,一当诉诸于语言与诗句,女性作者们的精神世界的不可思议和她们直率诚实的叙述,就将会在诗的境域里燃起怪异之火。此时的隐私与内在事件,将会多么强烈地震荡着人们的理性秩序,不论聆听者多么渴望那窥视的快感,可是这些诗句常常幻化为一面面镜子,照见的只是窥视者人格内部的“阿妮玛”(anima,男性人格内的女性灵魂)的倩影。

    不论怎样,从爱与苦的渊薮里爬升出来,这中间自然会有种种境遇的推动,或许就在这里展现的思絮的直观(西篱曾说是“形而上”)之中。  自然也潜伏着西篱宣称的“摆脱旧

我”之苦苦挣扎。正如她所说:“我熟悉你衰颓的过程”,如果我们一一诵读了西篱过去的几本诗集——《谁在窗外》、《西篱的梦歌》、《温柔的沉默》、《一朵玫瑰》,以及眼前的《梦歌》、《云贵高原》、《忧郁年代》、《随水而来》,我们也会这样说的。

    “梦歌正在飘散”,即使如梦境也难抵御“幻有”思絮的如潮之涌。对于其中种种充实的内容,以及种种实有的经验,无论将会展现出什么样的精神之境,就其为过去所实有的一切而歌吟出来的酸辛,不论诗者将怎样拒绝,人们不能不生出深深的怜惜。怜惜之涌现,其实与诗者关系并不大,而是人们借镜照见自我的结果。那么,西篱曾如此坚决拒绝人们的怜惜,倒是有些太老实厚道了些:“有人希望看见你忧郁/因他心中已准备好了怜惜”。不过,读者哪里知道这又不是女人们常用的策略呢?诗,真如人心一样,有生也有死,有坦率也有阴谋?这又是诗的幻有的一个方面。

幻有,道出诗的真正面容来。既然以语言为世界,也就无所谓那个五色杂驳的对镜世界的真与伪,只是由此而显示了又一个五色杂驳的心灵世界。人歌,人哭,人吃,人啸,这世界之中,原也是色色停当,照出诗者的精神心识世界,也是历历分明,起伏流转的存在。可是,语言终于只是语言,吟诵者与聆听者,终于也是以其为契机,来相互感应,结局是各自心灵世界的再认识与再建设。说诗是存在,是因为语言存在,说诗是幻,是因为语言终究是一“出位之思”——言外的思,心灵世界的弥化。所以说诗为幻有,以标志西篱诗本质上超尘脱俗的姿态。

 

 

流水

    不论是对于诗歌还是对于世界,说其“幻有”,最为恰当的说法是“流水”。流水,不停不住汨汨滔滔,不知所始,不知所终,一如“幻有”的实质。流水,其实是一种很具体,很形象的“思”,一般所说的智慧。在诗歌形态上,它是一种无碍的运转——人称的迅速转移,思絮的飘泊不定,意象的流转自如,以及音声之婉转有致。《西篱短诗选》中的作品,和这部诗集中的短诗,多为一种“准商籁诗”(几乎为十四行诗)小巧精致,情思绵绵,很具流水的形态,本来也似真似幻,似实似虚,扑溯迷离,用流水说说也很适当。不过,这里并不必再去一一解析,只说此诗之情态与她所思索世界的“幻有”很是融洽,也就行了。流水的奥妙真正在于,它同时是—特殊的“思”,是因为它在根本上构成了多数人类的一种很原始根本的宇宙论:人们自然知道世界多数民族皆有的大洪水的传说;人们也常常会忆诵起先哲的叹惋: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人们更追慕过《道德经》里所言及的那些关于“水”的睿智说法。

    如此这般,流水或许竟是人性极深处的一个真实境界。“随水而来/它无声无息却长驱直入”,人性的诗意就这样开始在西篱的诗行里呈现。与那些“在它汹涌之峰的那边”的

生活相比,它是如此“古老和孤独”。

    于是,诗,犹如流水,负载着人性极深的意蕴,去向生活发出探询:“除了作为一朵花/一株自然的作物/你又还是什么呢?”这询问是如此隐晦,是如此胆怯,又如此闪烁不定。

这里,自然体现了西篱诗风的一贯特征:细弱却明晰的孤独只能在隐约的询问之中表达。譬如她这样写道:

我静观它们

以我的内心

以一幕细细的雨。

雨中的思絮必要有一个特定的运思之处所,这就是雨之中。于雨中才能言说雨中的情思,譬如西篱曾说:“对于自然的极度渴望,就是成为它的精灵。”就诗的任务来说,我们无法于雨外而言说雨,一种诗意表达的忧郁也是如此,所以西篱写道:我为雨的忧郁而自囿。正因为这忧郁的魅力,她才呼唤人们:请看雨/看更远一些的雨。那表达准确的忧郁,难道竟是因为西篱是那一个忧郁精灵,那一幕雨中的雨?就其表达的胆怯和精巧而言,那“更远一些的雨”——她的忧郁与更深的忧郁,只能静观其流水般的诗句才可以感受得到。

此刻,静观与感受浑同不分,如水中之鱼。流水成为了感受自身,流水也就无法再言说自己了。语言预示了人生,“幻有”顺理而游出,西篱的精神指向就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幻有”——焉知她是由人性之幻有的经验而指向诗意的表达,还是因为悟觉到语言的幻化无常而衍展到人性之中去的?是经验在指使诗句、还是诗句在指使经验,其中奥秘,真是难以解明。但是“幻有”于诗,于经验世界,于人性,倒是很具体的——对这所有能说出,能感受到,能意识到的,也应该是有意义的一切,现在在场的只是它们的痕迹,实有的精神/人性/诗意已经在永远“延宕”着出席(德里达Derrida所说),这就说明了流水的真实。

 

 

忧郁    

    忧郁是一种延宕的方式,犹如流水的深处并不激荡。忧郁延宕了什么?或者,它关闭了什么?

西篱式的忧郁是以延迟所有她曾憧憬的东西的出现为特征的。她写到:“西西弗斯,另一个你/在尘埃之中涤洗幻想的渔网。”这就是认识到,永不休止的幻想,从来也不会兑现的承诺,以及西篱所愿意承载的一切人性渴望和诱惑,都只能是一种可能性,是即将出现的,是仍在飘泊的。所以,她坚决地说“摆脱它们/优雅的姿态和含蓄的沉思”。因为优雅和沉思曾使她“微笑着/进入陷阱”,因为“意外的清晨”太多太多。“雨之后的你的脸/残忍而又温情”,这当中种种诱惑,来自内心,来自自我的静观,它们蠢蠢欲动,“如果不摆脱它们……”,一阵震颤与惊悸袭来,于是她将它们延迟了,她以返回到“水里的自由”作为一种延迟的解决。虽然西篱多次反省了那种“岸上的惆怅”,甚至很明白她常常“靠这样的幻像决定前途”,但是如水的忧郁,从来就不能断然决然关闭掉那幻像的引诱,潜伏深水所在倾听那岸上的喧哗,那么,梦幻和憧憬就成为了延迟真相显示的最好方式,欲罢不能,从而铸成了西篱式的忧郁的梦歌。

西篱式的忧郁也是以当下实现她所有的失望为特征的。失望是唯一的真实,在忧郁里西篱尤为自由,譬如“水里的自由”那样,她描述着“岸上的惆怅”时她也感到了自由。于是,她平静的写:

那个字  那个含金的

你活的源泉

曾令你单薄的肩

轻轻颤抖

如今它已经

从你设置的天堂  坠落……

即使是片刻时光的兑现也不可能,实现的永远是失望,所以应当理解西篱的调侃:“我是完美的女性/手执一朵殷红的花/在润湿的芳香路上/歌唱真诚的爱/像希腊女歌手/窥视了手足情仇”塞壬的歌声出自女巫生的诱惑,这当中既有女性永不满足的失望和幽怨,也不乏女人们攻守之间的巧智自得,可是这种种,出自女性的忧郁宿命,其中无疑包含了一种“在毁灭与毁灭之间奔波“的失落和伤感。

不论是在本里,还是在岸上,西篱式的忧郁都是自由的,仿佛忧郁成为世间唯一的实在,其余的一切,理性、冥想、神圣、激情、优美,等等,倒变得渺茫和虚妄——“凡世间的美/都将赋予你/那些瞬时即逝的东西/亦如你的存在……”忧郁融进了流水,西篱就此而思索起来。

 

 

    怨咒 

    怨咒是一种拒绝方式,就像忧郁延迟一切人性的期望与诱惑一样。但是怨咒不抛弃,也不关闭那些东西,而是对之施行破坏、将它们践踏,不是用手和脚,而是用心念之力施行这等暴虐,此时的诗语,皆字字如毒草,施者受者,都将陷入巫咒的迷狂。这等诗句的制作者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怨;咒在敌对情景常常首先就损伤了自己。这又与忧郁一样,是“水中的自由”,是一种切身的境遇,宛如流水自身的流动与静处,奔腾与深寂,流水自身不可言说,怨咒的施行者已是在陶然忘怀的状态之中。人性极深邃之处竟然潜藏如此恶行,常令理想主义者们感到诧异。然而,这不就是一种“在毁灭与毁灭之间奔波”的行为?为了实现拒绝,人性不得不需要在自我和世界两厢之中施行怨咒的暴虐。

    怨咒为诗意的恶的方式,井不于诗意本身有任何损失,或许,竟可以用这当中许多迷狂、放纵、颠倒、巫魅、惑乱,来实现和描述全部诗意的欢悦。

    西篱式的怨咒还不是这种诗意的放纵和怨毒,而是一种人生意识,是她明白无误地对于失望的表达。

    《南夜舞会》的调侃无疑是着意的反语,因为何来有声音告诉调侃者:跳吧,跳吧,不要再想你的心上人,不要,以为他会在那儿独坐。《人们那样注视我》里面充满了警惕和

惊慌,担心着那一个正在酝酿的“玩笑”,即使能够强施微笑以对抗那“玩笑’里’的危险,可是却同时也伤害到了自己——“微笑是最纤巧的手/能把伤痕和面具一齐揭开。”怨毒

之咒的发出,将导致两败俱伤,对于人的拒绝,原也是对于自己的拒绝,这当中没有胜利者。于是,怨咒化为了幽怨,成为伤怀不能排遣,就像西篱所写:“伤口已经冷却/疼痛成为准则”,一种自虐心态弥漫出来,或许这就完成了忧郁?就是一种成功的自我关闭?

    自我关闭的结果,是一切皆成为秘密,我还记得西篱温和的询问:“母亲,她会不会/也成为我的秘密?”作为女人,西篱只能够以自闭起女性气质,使之成为秘密,甚至成为神密,才能够在人生种种境遇之中应付裕如。可是这是一次太过轻易的放弃,其解释,又是多么的优雅和忍让:“一切的一切,都寸能只是一种声音。而音乐,只存在于恋它的人的心中”。(西篱语)内向化,保持自我于危机四伏之中的唯一方式,自然而然也常被处在巨大拒绝的人们(男人和女人)所采纳。至此,一种自恋的哲学从忧郁、自虐、自闭当中得以产生,那位希腊美少年的顾影自怜得到了升华。   

如果说这是恶之诗意的压抑性实现,那么,那恶之诗意的释放,那些迷狂、放纵、颠覆、巫魁等等的诗意之欢悦,为什么就不能够成为拒绝的又一种方式呢?那华丽而野性的诗意何时才能够实现?这仍然是一个问题。用女性主义者的语言来说,这终究是女性的历史性宿命!

 

 

空言    

    到现在为止,西篱拒绝了很多,可是却无法拒绝写诗,写诗成了她实施拒绝的武器。西篱以诗意来观照自己,可是往往陷入诗之“空言’的陷阱,从而根本无法逃脱那一个“拒绝”的命运。诗的“空言”本质昭然若揭,不是说诗永在延宕应当出现的出现吗?不是说诗所言说的世界终于只是镜中的世界吗?不是说诗只言说着人性的悲怆吗?所谓“空言”,自然揭示出诗意超然不仁,以语言为玩物的空性。“美是趣味”,到底直率说出了诗意的无情。那么,西篱以诗意来观照自我,难道不是一种自欺,或者里面藏有酸辛的苦楚与无可奈何?诗或美,终究不能够是女性自觉的归宿。西篱的诗,其实皆是梦歌,到是着实道出了,所有梦幻的根源原来就在这“拒绝”。诗以美为其魅术,倒是可以具有除尘逐俗的作用,与弗洛依德所说语言/咒语的除邪逐魔的作用是一样的。只是诗或美自身的魅邪,人们一时还不能够将其逐除。

    诗语的空性,在西篱的这里,尤其显著地以憧憬、期望、梦幻的方式表现出来,其结果不能不是悲怆的。譬如——

    优雅是空言。尽管西篱常常着迷于艺术、音乐、美丽、温柔的事物之中,就“靠着这样的幻像决定前途”,但是她终于不得不告诫自己要“摆脱”它们。

    沉思是空言。尽管西篱追慕优雅、含蓄的思想品格和精神气质,那“水里的自由”,可是这仍然不能改变她“不断重复的错误”,于是,她也告诫自己——“摆脱它们”。

    “这古老的画/占据全部的居处”(西篱曾经解释:有这样一幅画,玫瑰花和卧室中的男子),然而,这却不是“人世的礼仪”,不是具体可以膜拜的对像,这也只是美与欲望的幻象所化出的空言;对此只能伴以“憧憬的眼色”。

而那“穿绿衣的孩子”作为“童年温馨的回忆”浮现出来,不就是为了“抵御站台的空茫”。回忆在这里仿佛就是为了忘却,她使温馨的珍藏显现于世,从此必将失却了它。所以西篱现在已不能够象在《温柔的沉默》里那么无休止地温润在往事的回忆之中,这里,她说:“时间,我没有”,这就表明了回忆的失落。 

但是,在“有火烧着了雪,烧着了雨”这里,在“温柔弥漫于黄昏”这里,在“在透明的水中前行”,在“那脸颊的颜色”这里,西篱仍然幻想着璀璨透明的时辰,忆想着母亲与温柔的黄昏,祈告着晶莹的水中的游鱼,以及那微笑着的诗句的命定的降临。此时此刻,她“内心充满感激/幻境闪闪发光”,它们“隐入巨幅窗帘”,这却是她“永远的安宁的故乡”。用不着什么分析,一如既往,西篱渴望着梦中说梦,满足了幻中说幻,从根本上她信奉梦境的实有。以镜像为实相,犹如以它我为本我,诗与美的巫魅之力,就隐藏在这非真非幻的诗

之空言之中。

魅术是为迫切的需要,诗与美之魅惑,确实令拒绝者生出晕眩。西篱所说女性气质“是对美的发现和维护”,难道竟要以女性气质的本我的湮没为代价吗?

 

 

遭遇   

    奇怪的是,镜像却是自我的观照,诗语也曲折道出心声,梦境仍在缔造着人性,歌唱也回荡在人的胸怀,愈是不停止的进入到诗与美的空境,愈是不停止的照见自我的灵魂.人就是这样被自己相缠绕着,此乃称为遭遇。

回到“随水而来”这首诗,西篱写道:

你在旅途

在傍晚的车窗旁

看到那即将逝去的  陌生的灯火

又作为某种证明  在远方移动……

此时种种消融的、抛弃的、拒绝的,仿佛又都成为了“某种证明”,在远处呼吁着,谛听着,观照着,从未曾真正消逝而去。拒绝了什么,就好象在证明着什么——天空证明着大地,流水证明着河岸,痛苦证明着欢乐,恐惧证明着安详,怨咒证明着温柔,空言证明着实有……这种种证明,是这样的吗?坚决的拒绝之后,由于梦幻,或者由于诗和美,一种神秘的存在似乎已在远方等待,它已将那被拒绝的全部东西收集起来,等待着写诗的人重新收回,等待着与她的再次相遇。

    如果没有这等再次相遇,西篱就将永远无法真正接近诗和美,甚至连梦幻也无法接近,梦幻成真,心想事成,必得有这等再次相遇。所以当西篱述说那诸多幻有,倾吐那深沉的忧郁时,她紧紧的肯定了笑。 

如果没有这等再次相遇,西篱也将永远不能自觉到自己正在拒绝,由此而使她的自我也将遭到拒绝,所以,她自觉地,在拒绝的时候也肯定着什么——“夜晚桔红的灯下/人群聚集/前方的消息无论正确与否/皆使善的人性得到恢复”。无论如何,远方的,即是神秘的,在肯定着我们。因此,西篱写到:

一种隐约的微笑

自黑暗的深处  再次感动我

在每一双眼睛里

我都看见了你的光辉

看见迷途的孩子  按你的指引

从那些窗下踱过

他一直往前走……

可能是上帝式的神秘,也可能是死神式的神秘,它都是在种种拒绝之中的肯定:上帝肯定着人世的否定,死神肯定着生命,如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真正是奇妙而无法逃避的遭遇啊!

    因此西篱希望人们这样来读那个神秘:请看雨,看更远一些的雨……

有一种神秘的声音,像“钟声敲响乌云”,已经鸣响在西篱诗歌的字里行间,幻有、忧郁、怨咒、梦幻、诗和美,等等,都在静待它的降临……

 


文章来源:


作者:
请输入你的关键字:

广东省作家协会 WWW.GDZUOXIE.COM
本网站由广东省作家协会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本网站由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维护
联系我们 020-3486917 email: gdzuoxie@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