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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后”的文学态度:书写这个时代的秘史

更新时间:2018-03-16 来源:文学报 袁欢

“我不太喜欢读‘90后’的作品,但我还是来到了这里。”一位读者在思南读书会上,这般直接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随着时代与生活的不断更新,“90后”写作者逐渐成长起来,以自己的方式进入文学世界。他们目前虽不够成熟,却以巨大的潜力,独特的视角,冲击着既往的文学范式,以期确立自己的文化身份,这也让原来一些带着偏见的人怀着好奇心走进了他们的文学领地,聆听他们对于文学的思考。日前,花大钱、曹畅洲和凉炘三位“90后”作者携新作做客思南读书会,与读者聊一聊他们这一代对文学的理解和自己对未来写作的期待。

“这部作品虽然现在被说成小说集,但在我看来,它是一本充满练习意味的练习集。”《坏一坏》写的是19个成长故事,而作者凉炘的说法得到了其他两位作者的共感。此次发表的三部书大多为这三位作者初期的文字,回头看,三位作者共同的想法是:不成熟。

如《失意者酒馆》的作者曹畅洲说这本书从名字看就像《解忧杂货铺》,它一定程度是模仿,将讲故事的场所定在酒馆,是一本典型的日式奇谈故事集。“我高中的时候就在模仿其他作家写作,尝试将模仿对象按一定比例调和,加上自己的一些特质,试着写出属于自己的文字。”如果说曹畅洲是有意识地进行创作模仿训练,那凉炘对文学真正的探索则始于一次惊叹,“我以前觉得文学很难,但在一次读到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后,我觉得王小波的语言叙述没有复杂的东西,是一种真实又诚恳的叙述。从那天起,我觉得文学跟辞藻的规格没有任何关系,跟精细的结构划分也没有太大关系,这些至少不是决定性的,所以我就尝试写一些真实故事,尝试在故事里表达自己”。不同于前两位一开始就怀揣文学梦想的作者,花大钱称自己为“非正经写作者”,这位理科生说自己写小说纯属误打误撞,因为拗不过ONE·一个编辑的“用心催稿”,才投了一篇,于是就这么写了下来。

对于“90后”作者而言,青春是一个还未远去的词。这个词里包含着的混沌意味给他们的文学创作带来了灵感与生机。凉炘说:“对于我而言,青春就是红、黄、蓝三色。蓝色是一切对未来不切实际的幻想,红色是心理上的躁动不安,黄色在我的辞典里是一种审判的颜色,秋天到了绿色会被黄色掩盖,我的青春里有这样那样一些‘错误’。”作为座谈会上唯一的女作者,花大钱说自己的青春期和其他懵懵懂懂的女生没有两样,不克制贪吃的食欲,想一些幻想的梦,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其他两位作者以一种“青春远去”的语调怀念青春,而曹畅洲对于青春的解释似乎略有不同。他总结了三个词,这三个词哪天在他的生活中消失,那么青春也就随之消逝了。“摇滚,代表纯粹原始的欲望;小说,在我生命中可望而不可即,真的得到的时候空虚感又异常强大;一个女孩的名字,她是我青春的线索。”

“90后”的青春不同于之前的几代人,他们是自我意识强烈的一代。“在‘90后’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零散的,由大到小都是,以前犹豫、细腻、敏感这些词大约是诗人、艺术家才有的词汇,但放在‘90后’身上,却是普遍的事。”曹畅洲这样看待自己所处的世代。花大钱补充道:“‘90后’离不开两个词:断裂和焦虑。每个人都是细微的存在,与时代与大环境似乎都要断裂开来,我们不会特别意识到自己是‘90后’,我们的自我意识强到有时候会想与这个群体脱离关系。”所以,他们享受孤独和焦虑萦绕的体验,这让他们的感觉敏锐而精准。

个体性并不能抹杀集体属性,在资讯爆炸中成长的“90后”,共同面临的文学态势已然呈现新形式与新面貌。几位年轻作者对文学发展都表达了乐观的态度。“文学是一种刚需。人,出生下来对这个世界的困惑是必然的,上一代人解决的困惑不会传到下一代,一代又一代重复地寻找答案,每个时代不一样,答案就不一样,寻找的路径就不一样。我们通过文学去寻找、去表达。就如围棋有81个格子,排列方式就已经无穷无尽,可想而知汉字呢?”曹畅洲说。

在文学这个驳杂的世界中,前辈们已经留下了深刻的痕迹,但这并不会让“90后”作者却步,他们在恪守前辈们的文学传统之时,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文学的野心。凉炘以小说《白鹿原》扉页写的一句话“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秘史——巴尔扎克”为例,表达了自己的创作企图。“就像《白鹿原》记录了一个时代一样,‘90后’的作者有义务书写自己的时代。100年后,如果有人想了解我们这代人所过的生活,他们有可能从历史书上翻不到,但他们有可能翻到我的小说,我想写一本关于我们的小说,让它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秘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