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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读诗会|主题诗人李双鱼:诗乡是永恒的归宿

更新时间:2021-05-24 来源:深圳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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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鱼,原名李剑飞,1984年出生于广西博白。2000年开始文学创作,作品发表于《诗刊》《作品》《广西文学》《红豆》《特区文学》《山花》等文学期刊,出版有作品集《落花返枝》。曾获深圳市睦邻文学奖、大鹏文学奖、第一朗读者年度最佳诗人奖,现居宝安西乡。广东省作协会员,宝安区诗歌学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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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乡是永恒的归宿

2021年5月22日,“深读诗会”第二十八期活动在西乡体育中心功能楼四楼会议室举办。本期活动通过朗诵与点评的方式,对主题诗人李双鱼的诗歌创作展开热烈的探讨。据悉,本期诗会由《特区文学》杂志社主办,由《伶仃洋》杂志与宝安区作家协会西乡分会协办。

把诗歌作为毕生梦想并进行实践

少年时代的李双鱼贪婪地四处觅书。他寻来小学语文老师的武侠小说,偶得打工族从广东带回的《佛山文艺》《读者》《故事会》便如获至宝。16岁时,他赴外求学,开启独立生活。同学恣意挥霍青春,他则甘做图书馆的苦行僧。几乎每一本文史哲类藏书的借书证上都写下了他的名字。李双鱼自述,他的读书方法比较笨拙,就是抄书,整本地抄。他放慢阅读速度,把每一个字写得端正好看。笔尖落在纸上,摩擦带来美妙的触感,他会感到与文字之间存在一种宛如血脉相连般的亲切关系。

李双鱼把自己的读书习惯称作“滞后的阅读”,即阅读“过时”的文本。他总是阅读上一年度的好书榜、年度选本,而把本年度的留到下一年。李双鱼解释,之所以挑选与当下保持一定时间距离的读物,是因为文学不像日新月异的科技、商业,需要人立刻反应、学习。文学所书写的母题以及文学写作的技巧,实际每年变化甚微。阅读过程不必有很大的功利性,它很可能是“无用”的,人们阅读也许只为体悟一种意味或寻找一种心灵的慰藉,读点“过时”的文本未必是坏事。

21世纪初互联网刚刚兴起,李双鱼已是活跃在各大文学网站的元老级冲浪青年。他的文字散落在榕树下、乐趣园、红袖添香、碧海银沙、白鹿书院等网站,宛如诗海中的小舟,为他载来了不少志趣相投的挚友。诗人阿翔回忆:“大概是2007年,我在线上认识了李双鱼。那会儿我和樊子创建了‘大象诗社’,李双鱼是最早一批成员之一。”尽管一些作品因网站关停或改版而遗失,但诗歌在生命中的分量不曾削减分毫,诗乡依然是李双鱼永恒的归宿。

2002年,李双鱼南下务工,辗转于广州、黄山、上海等地后,后定居于深圳。评论家廖令鹏于此时结识了李双鱼,并目睹了他的诗歌创作生涯。廖令鹏认为李双鱼无愧于打工诗歌第三代的代表诗人、宝安诗群中的杰出诗人。最奇特的是,区别于其它打工诗歌,李双鱼的创作充满了柔美的古典主义气息,清净、安静、不锐利。廖令鹏描绘了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场景:炎炎夏日午后,落微雨,荷花、薄荷的清香弥漫,读李双鱼的诗歌是最美的享受。

作家孙向学深知李双鱼才华横溢。他说:“李双鱼的诗风多变,能写朦胧晦涩的诗歌,却也有婉约、大气、积极向上的一面,更能驾驭多种文体,堪称80后最优秀的诗人之一。”

夹在阅历丰富的70后与佛系青年90后之间,80后的一批诗人难免容易迷茫而束手无策。作为处于十字路口的“80后”中的一员,李双鱼保留着严肃的写作传统,如诗言志。他常扪心自问:“把诗歌作为毕生梦想并进行实践,需要怎样的支撑和滋养?”这个问题看似沉重,但李双鱼把它视作甜蜜的负担,因为诗歌蕴育诗心,纯真的诗心之珍贵胜过万事万物。

含蓄蕴藉的写作传统

主持人、作家协会秘书长赵婧说:“在深圳的诗人圈子里,李双鱼用他的纯朴、真诚交友与写作,没有功利,只是一个纯朴的乡村少年娓娓道来他质朴的情怀。”

深圳米贵,居之不易。李双鱼凭借一支生花妙笔在此地安身立命,令见证他一路走来的朋友们倍感喜悦。诗人阿翔评论道:“李双鱼在深圳这些年走得很远。他娓娓道来的、隽永的情感如春风掠过的花瓣轻微摇晃,让我们的心灵难免悸动。”“悸动”是因为李双鱼的诗中的真实与细腻,从《一半》《幽居》《城中村》《深圳湾》等诗中大约可以看出诗人曾经漂泊不定的生存状态。“他对异乡人的身份强烈不适,乃至借酒浇愁,”诗人张淼说道,“特别是这句‘我有市井气/我有不安心/我有囫囵一世’(《幽居》),本性单纯善良的诗人甚至开始自责。”这类诗篇在李双鱼整本诗集中占了较大比重,代表了深圳南漂一族所共有的艰难生存状态。“他的诗歌直面当下,区别于吟诵风月的鸳鸯蝴蝶派。”宝安区作协名誉主席王熙远说,“表达对现实的看法时,不是赤裸裸地喊口号,而是收敛锋芒,用诗歌的语言表达情感。需得仔细品味才能读出诗人的真正意图。这也是李双鱼诗歌耐读的原因。”

李双鱼诗歌的过人之处在于,他并未停留在悲伤的倾诉或者愤怒的控诉中,而是用亲情与友情、诗与茶等来抵抗生活的重压。诗人张淼指出,与同时期部分诗人的无病呻吟或过度渲染不同,李双鱼是克制内敛的,他只肯让忧伤透过一点缝隙显露出来。这种抒情手法来源于流淌在李双鱼的血液里的“传统”,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节奏、一种思维方式、一种说话的语气和倾听的姿势。学者赵目珍用“含蓄蕴藉”形容李双鱼的诗歌,称他对诗歌用语的选择非常谨慎,注重词语和所咏之物的贴合度。“他的语言的色彩、美感和委婉古典的风格是匹配的,所以会有余音绕梁的效果。”

学者赵目珍与评论家廖令鹏俱认为李双鱼从《诗经》中汲取了养分。赵目珍指出李双鱼善用“赋比兴”之“赋”,其写作风格从容淡定,如他的为人一般不温不火、娓娓道来,行云流水一样慢慢前行。廖令鹏则认为是“比”,并举例论证,李双鱼将小溪流水的淙淙比喻成微小齿轮啮合的声音、将躺草地上张开手的姿势比喻成吸管。“‘它的七寸,恰好是祖母/每年异常炎热的祭日’(《蛇》),这是最精彩、最通透的‘比’。”廖令鹏赞道。

深扎大地又花繁叶茂

李双鱼爱写植物。植物诗的源头大约可以追踪到《诗经》。评论家廖令鹏认为李双鱼有超乎寻常的“低”视角,把自己放低,再由低往上走,才写得出别具一格的植物诗。大量植物、食物诗的出现,既与诗人年少时生活的故乡有关,也与诗人关照世界的态度有关。诗人张淼认为,不言不语的植物代表着一种单纯,这也许是他以简单生活抵抗复杂世俗的一种方式。如《鸡蛋花》:“我和妻子蹲下来/捡拾鸡蛋花/仿佛在路人的眼中/我们仍是不曾长大的孩子。”此类场景让人感觉温馨幸福。与张淼同为女性诗人的唐诗也说,读毕《小令》所描写的忍冬花,她不由生出独属于女性的疼惜之情。

诗人赵俊认为,自古岭南咏物诗较少,如“鸡蛋花”等意象在中国古代更不常见,李双鱼此举是对中国诗歌版图的补全。咏物诗大都托物言志,但李双鱼更多是托物言情。学者赵目珍说:“李双鱼的言情不同以往,言的是更为细腻、细微的情,说明他不滞于物。”评论家唐小林表示赞同,并说:“诗人之所以为诗人,是因为他们有极其敏锐的艺术感觉。正如李双鱼擅长观察、发现、感知,才写得出诸如《杨桃》之类的诗。”

日常生活是李双鱼诗歌的重要来源。诗人不亦认为:“李双鱼敢于直白描述内心所思所想,通过一些意象含蓄地描摹身边真实情景。他的诗歌是中国传统诗歌探伸出来的一种新的表达。”李双鱼详细讲述他为一句“为了风雨压下又弹起的花枝”所进行的推敲:是用“风雨”还是“飞鸟”?诗人张淼认为,这恰可以代表他生存的状态——尽管有风雨摧残,但依然能够奋力弹起、飞入高空,继续写作一首首带有人间烟火与思想灵气、深扎大地又花繁叶茂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