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标题

内容

首页 > 粤评粤好 > 观点·争鸣

陈东明 | 我与羊晚:难忘那些人那些事

更新时间:2023-06-08 作者:陈东明来源:羊城晚报·羊城派

在人生的旅途中,至今我共出了四本书,分别是《珠江潮汐美》《艺海逐浪》《大城市小故事》及《风雨人生路》。闲时翻看这几本书,看到收录的在报刊和杂志发表过的作品中,有不少是在羊城晚报副刊各个时期发表的,由此勾起了我对晚报及一些编辑之间往事的美好回忆。

我参加工作后,时有给各家报社副刊撰写稿件的习惯和兴趣,但那时写得并不多。比较多的是从1988年底起,我在广州市第二公共汽车公司党委宣传部工作后,负责宣传报道和企业报编辑方面的工作,由此写作就比较多了。

也在这时,我成了广州市各大媒体的通讯员,其中包括羊城晚报。初时主要与羊城晚报的经济部和通联部联系多一些。

那时我在写新闻报道的同时,往往也为晚报的副刊写稿,比如当时经济部有个《衣食住行》版,负责这个版面的编辑是经济部副主任黄寿庆。我撰写了不少稿件发表在这个版的“逍遥游”及“市场絮语”的栏目中。

比如我在这个版面发表了《奇峰秀水话阳春》《阳江闸坡游海水》《寒冬不度海南岛》,写佛山南海的《半月岛,风光好》,写新会的《石叱——梦幻的世界》,写电白的《“绿色长城”——虎头山》,写珠海的《“淇澳”风光 令人难忘》,还有写广州市新建的公园《云台好风光》等等。如写 “市场絮语”这类言论稿,有《赶走了多少回头客》《打扫车厢莫超前》《请增加厨房“透明度”》等等,前前后后总共发表了几十篇。对此,寿叔(通讯员对黄寿庆的尊称)曾赞扬我说:“你写的稿件基本不用改就能用了。”

当时与通讯员联系比较多的晚报群工部,除了刊出《读者来信》版外(后改《群声》版),还有每半个月出一期的《南粤大地》专版。此外群工部还办有内刊《羊晚通讯》,这是一个指导通讯员写作和交流的园地。在以上这些版面里,其功能和作用都不同,写作的方式也不同。

《群声》版以刊登读者来信为主,也有记者对读者来信进行调查的报道。在《群声》版,或褒或贬,我都分别撰写了不少稿件被采用,分别有《沙园车站面貌新》《有人坐“霸王车”,还殴打司乘人员》 《在广州雕塑公园——不识塑像为何物》《港客误乘班车又失物,职工乐助失物终寻回》《土地日有感》,等等。

1989年春的一天上午,晚报有位肩挎书包的年轻小伙子来到我的办公室,要求到我单位下面的客运站采访,我带了他去采访。这个年轻人就是现时的羊城晚报总编辑林海利。几天后看到海利的采访见报,署名是“沙海”。

在接触的过程中,我感到海利这人工作十分认真、勤恳,待人真诚。之后我常在版面中看见他写的采访报道。而我写的稿件有时也与“沙海”的稿件同在一个版刊出,有种见稿如见人的亲切。

在《南粤大地》版中,我也曾发表了多篇散文,其中有一篇二千多字的散文《原始风貌荷苞岛》。另外在《羊晚通讯》我也发表了不少文章,比如《我爱“叹”“下午茶”》《赏心悦目看“旅游”》《建议设下周天气预报栏目》等。

我不认识晚报娱乐部的编辑,但知道《娱乐》版中有个“点评”的栏目。看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刘关张三位异姓兄弟失散后重逢,我激动不已,于是用原稿纸写了《无泪更显情谊重》。此外还有《费解的“香烟镜头”》等点评十多篇。

当时晚报有个地方记者部,部主任是黄令华,编辑是施用和等人。该部每周有个版面叫《旅游》版,我在那里发表过《赏景采风贺县游》及《九龙蕴秀待客来》《西江走廊明珠一串串》等多篇作品。

那时我与施用和的接触比较多,他乐于助人,口碑很好,人们称他为“施老师”。1997年4月28日,我与施用和、孙启军、林峰等编辑记者同去珠海的外伶仃岛采风。后我再与施用和、黄令华一同去广西的贺州、梧州等地采风,旅途中时常见施老师在车上或者船上打瞌睡。

51973536_ebba6376-1227-4742-8c7e-abec1c87a16b.jpg

 ▲1997年4月28日,作者与羊晚孙启军、施用和等到珠海外伶仃岛采风。

曾有好几个编辑告诉我:什么部门叫到施老师帮忙,他总是乐于接受,并尽心尽力去完成。有时报社办些捐款救灾的事,他的捐款甚至比老总还多,是一个十分可爱的人。

当时晚报的《晚会》编辑部很有名气。这个部的版面很多,有《家庭广角》《羊城沧桑》及各种内容的“周刊”。我在《晚会》发表了很多作品,比如《爬上飞快的火车》《东濠涌的往事》《家有新愚公》等。

《爬上飞快的火车》一文,是写我们少年时代生长在郊区铁路家庭的孩子们,看了电影《铁道游击队》后,全都学会爬上行驶中的火车。稿件写好后,我根据报纸版面的邮址发过去,后发表在《晚会·故事》版。

我在《羊城沧桑》见报作品也比较多,如《为过年带来喜庆的炒米饼》《难忘的精彩补锅技巧》《老式手摇电话机的故事》《共和国的历史印记——工业大道》等。

51973536_58e47a71-aff9-49b6-a5d1-e72488fc9c03.jpg

 ▲原载《羊城晚报》2013年8月31日《羊城沧桑》版。

后来编辑梁力在他编的《自然拼贴》周刊版,发表了我与《新快报》副总编辑李洁军等一起到湘西南边陲苗族深山采风,我所写的《走进十万古田,探秘巨型苔藓独兰》。图文并茂一个彩色整版,让我和一起采风的文友们津津乐道。

此后在《花地》版也见报过一些文章,如《故乡的老榕》《故乡的召唤》《瑶乡耍歌堂》《钱岗古韵新风》《从蟹山到越秀山》等。

早年,我也曾网上投稿给晚报的其他版面。比如当时有个《新新生活》版,里面有个叫“都市写意”的散文栏目,每周刊一篇,字数约1300字左右,专门描写城市生活。

我在《新新生活》版的“都市写意”这个栏目也发表过多篇散文,如《城市候鸟》,写的是人们城里城外有两套或三套房,周一至周五工作在城里过,周六日在城外过候鸟式生活;也写过公交车上的《刷卡百态》,以及《同学聚会,不谈推销》《带饭上班》《无饭家庭》等一些市民社会生活的现象;也写过《到石门食河鲜》等趣事。

我注意到这个版的责任编辑叫施沛霖,有时也标“林林”。从其写过的一些文章中,感觉是名女性,遗憾的是她发过我不少稿,但我却从来没有与她见过面。

51973536_1222ed89-0595-4a9f-a6fb-390b8ea1305f.jpg

 ▲上图为羊城晚报在2006年1月26日C6版刊登的《“年夜饭怎么吃?”征文比赛获奖名单》,本文作者获奖。

那时羊城晚报也有个《美食周刊》。我与这个部门及周刊的编辑都不认识。2006年1月26日,该周刊在报上的C6版刊登了由羊城晚报《美食中国》和中央电视台《美味中国》合办的《“年夜饭怎么吃?”征文获奖名单》。我撰写的《突出重围到郊外农庄吃》一文,与另外14名作者获奖。获奖公布名单还注明上述获奖者将获得鲁花公司提供的全年用量的花生油。

获奖名单公布后不久,有天我接到晚报一个女工作人员打给我的电话,叫我近几天去晚报领取奖品,并关心地嘱咐我说“来时你要带辆行李车来拿,还可能要打的走,因为奖品的花生油有12大瓶,月用一瓶计,每瓶重约10斤。另外还多送两瓶,总共14大瓶。”那时我因病住院才刚出院,于是叫会开车的弟弟前去代为领取,放在与他一起同住的父母处。

弟弟领取后电话告诉我说:“很重,如果你去是拿不了的。”这个奖,我心里记了一辈子,很感动。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当时晚报在一、二版中有个《下午茶》栏目,这个栏目已办了多年,每篇约150至200字之间。它以短小精悍、幽默风趣、针砭时弊、褒颂真善美而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我在《下午茶》栏目前后也共发表了20多篇,如《代写检讨》,是写违章驾车罚款,讽刺司机在交警交罚款附近的士多店购买复印好检讨书,这个做法失去教育意义。

《情义》,是写在殡仪内,一首《友谊天长地久》代替了低沉的哀乐。一时间,沉痛的心情得到抚慰,已经离去的友人音容笑貌又重现眼前。

《去臊》,是写广州火车站广场春运期间厕所不多,民工们纷纷嚷着“公厕在哪?憋得真难受!”按捺不住,旋即在一些建筑物旁解决。于是空气中随处闻到一般臊味,建议有关部门增设流动厕所。

《“喝的比赛”’老少不宜》,是讽刺居委会办居民比赛,以喝多来比赛伤身体。

《如此评先》,是讽刺有些单位评先采取轮流坐庄的办法实行,失去了评先的意义。

《谁慰问谁?》,是拷问年终上级慰问下级,而下级单位事先搞好卫生,摆好鲜花、买来水果,慰问后请上级领导去酒楼吃饭,事后离去前还送礼物给上级领导。

《蟑螂入药?》,是写我有次在中药店执药,看到店员拉开屉桶时有几只蟑螂爬出,故幽默地问“蟑螂能入药否?”

《广州景阳冈》,写某地段常发生人行道上抢劫BB机的现象,于是有关部门在这地段立了一块醒目的提示牌,告诉人们。这块牌子颇似景阳冈上的告示,提醒行人。

另外还有《禁止赤身者上车》《脏贴》《看“晚”报》《驻颜有术》《禁止吸烟》等等短评。

《下午茶》开设之初是纯文字的,后来还配上了漫画,图文并茂,很受读者喜爱。那时我都是将稿发过去,注明栏目而被采用。直到如今,几十年过去,我也不知道当时这个栏目是属于哪个部门,哪些编辑所负责。

时光荏苒,踏遍青山人也老了。几十年过去,与报社之间有许多事情让我感慨和感动——

感慨的是社会进步:早年作者用原稿纸为报社写稿后,装在信封里面将信封口用胶水封好,然后用剪刀剪去右上角,再在剪去的右下角的空白处写上“邮资整付”,投进附近的邮箱寄出就行了。因为报社收到这类作者寄出的稿件,会统一定期向邮局支付邮资,那时全国各报刊都是这样。后来随着社会经济市场化管理,这样的做法就取消了。

我后来在单位发稿,主要是靠在单位内部以文件、信件“交换”形式发送,一般只要早上发,下午报社就能收到。如果稿件比较急就骑上自行车送去,送去后如有时间就与记者或编辑聊聊天。以上这些都是指新闻稿。而作为副刊稿并不急,只是附送。再后来有了电脑和打印机,电传速度就相当快了。

感动的是情谊:想起当年经济部主任许华成对我的关心,有次在经济部他见到我主动问:“你发过那么多稿,近期有没有收到稿费?”我如实地说:“没有呢。”他再问:“有多长时间呢?”“大约七八篇吧,时间半年多了”“好,你回去列个清单给我,我补发给你。”

其实补发稿费的事用不着许主任管。应该是他看到跑线记者事务多顾不过来,关心通讯员。这事让我心里挺感动。

我也想起了与编辑梁力的认识。2010年左右,我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自我介绍说是羊城晚报的,名叫梁力,接替《羊城沧桑》版原编辑杨柳的工作,根据杨柳提供给他的作者名单而联系到我,叫我今后如有稿件可直接交给他处理云云。之后我曾在他的办公室见过几次面并与之交谈。

梁力待人很真诚平和。我从没有在他的办公桌之外见过面,他临退休前还问我:“之前有没有收到过《羊城沧桑》版结集出的书?”我说没有。于是他就寄了他在不同时期编的几本给我,友谊真诚朴实。

我还记得晚报有个记者叫田恩祥。我爸是个铁路老干部,他在近80岁时看见铁路原南站及南站以外的路轨被垃圾“淹没”,或被小偷用钢锯锯走卖废品收购站,老爸心痛国家财产,叫我向晚报报料。

晚报派了记者田恩祥与我父亲联系,分别作了几次报道。报道同时引起了广州日报和广东电视台和广州电视台的关注,分别都作了大篇幅的图文报道,终于引起铁路方面的重视,派出职工全部拆除回收了旧铁轨,让国家财产免受损失。

我还记得当时的晚报地方新闻部主任马勇和工作人员李雁玲。七八年前,我经常随东江纵队港九独立大队老游击战士联谊会或后人联络组,前往江门、中山、深圳等地慰问生病或住院的老战士,或前去拜祭牺牲的烈士。

当我电话告诉马勇或李雁玲,希望他们通知当地的记者站派出记者配合作宣传报道,都得到积极的支持,让老战士及其家属们得到了极大的精神安慰,也教育了后人。

我真诚地感谢《羊城晚报》为广大作者提供了一个广阔的写作天地,让作者们在这个广阔天地里尽情驰骋、翱翔,不断成长。通讯员都称羊城晚报为良师益友。

我也想起了曾多次参加羊城晚报通讯员的年度表彰会,每次都见到已经当了报社领导的林海利。他待人还是那么有礼貌,热情客气。尽管他的身份变了,但与我们通讯员的关系一直没有变。

51973536_ae709ca0-bb17-4c30-b535-3028fa458f9f.jpg

 ▲2013年3月26日,在羊城晚报举办的上年度通讯员表彰会上,时任副总编辑的林海利与本文作者合照留念。

十分感谢羊城晚报的领导和编辑对我的写作关心和支持,比如有许多从未谋面的编辑采用了我的稿件;在我已经出的四本书中,除了早期出的《风雨人生路》文集外,其余三本书的序均为羊城晚报报业集团领导所写。

51973536_7e7351f9-f254-4fa5-88d0-9bbb3d23fd21.jpg

 ▲上图为作者本人出的四本书。

其实晚报领导为我写的书作序,并不是我的书写得有多好,而是对我这个晚报老通讯员、对一个作者的鼓励和关爱。

写到这里,忽然记起了羊城晚报通联部于1995年编了一本书,书的名字叫《风雨同舟——我与羊城晚报》,书中收录了我与60名通讯员撰写的文章。我写的那篇文章是《忘不了晚报对居民的一片关怀》。

51973536_2a2782f1-c49a-4e9c-a88b-21d772149136.jpg

 ▲在《风雨同舟——我与羊城晚报》中,有60名通讯员撰写与晚报的文章,本文作者写的《忘不了晚报对居民的一片关怀》也收入书中。

出书前,李一兵在办公室兴奋地同我谈起书名:‘风雨同舟’好过‘风雨同车’。车在陆地,舟在海上更具风险,说明报社与通讯员的关系是十分紧密的。”我连忙说:“完全赞同!”

几十年来,我为晚报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新闻线索,也写了不少新闻报道,与晚报很多记者和编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几十年过去,与他们当中许多人还时常有联系、有来往。几十年来许多有趣的往事,让我难以忘怀。

听说晚报正在盖新的大楼,我想,他日盖好后,能否邀请一些老通讯员、退休的老记者和老编辑前去参观交流呢?如是,让我们共同讲述着过去的故事,展望着美好的未来,将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写于2023年5月25日)